
杂文 · 边知道
他没发出的新闻,成了他的人生
2016 年,彭博记者 Jack Clark 打印了两年 arXiv 论文,发现几乎所有曲线都在指数式增长。那篇关于 Nvidia 的报道没发出来,他自己辞职去了 OpenAI。
2016 年,彭博社负责报道 Google 和 AI 的记者 Jack Clark 有个习惯:把 arXiv 上的论文一篇篇打印出来。
计算机视觉、语音、视频,还有让 AI 打 Atari 游戏的论文,他一读就是两年,边读边把各个领域的进展画成图表。图表越堆越多,曲线也一条接一条往上翘,几乎每个领域都在指数式增长。他还注意到另一件事:几乎每篇论文的实验部分,跑的都是 Nvidia 的 GPU。
他觉得这是条大新闻,想写,但那篇稿子最后没能发出来。
8 月 2 日下午 1:47,同事 Joe Weisenthal 发来一条私信:「你离开彭博了?」
Jack 回:「是的,过一阵会公开宣布。我打算花几个月好好研究 AI,然后离开新闻业,去做跟 AI 有关的事。当咱们的 Google 记者是份好差事,但 AI 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。」
Joe 回了一句:「哇,祝你好运!」

他的编辑 Alistair Barr 听说他要去一家叫 OpenAI 的非营利机构,觉得这是个糟透了的决定。那家机构成立还不到一年,连怎么维持下去都说不清。
Jack 还是走了。他在 OpenAI 做到政策负责人,2021 年又和 Dario Amodei 等人一起创办了 Anthropic。
那些论文都是公开的,图表里的数据也是公开的,Nvidia 的 GPU 更算不上秘密。那年夏天,他手里的东西别人也都拿得到。
那篇关于 Nvidia 的报道,他没能说服彭博发出来,却说服了自己辞职。